• 夜游黄浦江

    第一次来到上海的时候是三年之前,匆匆地路过这个城市却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在我的印象里,十里洋场莺歌燕舞的旧上海形象早已如昨日黄花,而酒吧一条街、黄埔江畔的灯火还留下短暂的记忆在我心头。

    我一直觉得,上海是个龙虎出没、枭雄角鹿的宝地,同时也是小资情调很浓的城市。宝地和大人物有关,小资是未至奢华但又浪漫的点缀。龙虎般的大人物和我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而小资情调和我目前的生活状态也相去甚远。上海这座城市注定和我没有太多的联系。

    再一次因为出差的缘故来到了上海,三年的时间匆匆过之后,对上海的感觉依然是陌生无比。确切地说,我不知道上海在这三年里又朝现代化迈进了多少步,我也不清楚在这三年里黄埔江畔发生了怎样的改变。但是,我却清晰地知道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在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由无数曲线划过,这一曲线且带着无数拐点。

    以次曲线为主轴,人生的起起落落悲悲喜喜的故事在不断上演。整天围绕在由一系列琐屑的小事构成所谓工作的周围,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开拓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而爱情、婚姻、家庭又和工作互相补充,构成生活的另外一个中心。工作、爱情、婚姻、家庭这四个要素构成了每个人现在进行时或将来完成时的动作/状态,每一个动作/状态的形成都是诸多中内外力共同作用的结果,而这结果是在时间的检验下而逐步形成。

    再次行走在黄埔江畔,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随着夜幕越拉越大,白天的喧嚣逐渐在夜的安详中慢慢演变成沉默的音符。整个世界、整个黄埔江边似乎变成了一个硕大的舞台,每个人都是这个舞台上的演员,也许入戏,也许脱戏,主角都是他们自己。无数游人在我身边穿梭而过,他们留下的脚步声轻轻叩响生命之门,而他们的身影在这个城市里也不过是惊鸿一瞥。

    黄埔江的这一侧(外滩)是集中的商业地带,从熙来攘往的人群可以判断这里的贸易繁荣程度。从外滩望去,带着异国风情的教堂式的建筑高高耸立在夜幕下,各种五彩斑斓的灯光把每个建筑物打造得光怪陆离。几束光忙把整个上海从民国初年带到现在,建筑物灯光装饰的演变见证了这个国际大都市的演变。

    黄埔江的对岸是陆家嘴金融区,这块地方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开发浦东最坚实的硕果,也是现代化物质成果在上海最为绚烂的展现。钢筋混凝土的结合再加上亿万民工的汗水构筑了现代化建筑的恢宏高大,并赤裸裸地给人们造成这就是现代化的假象。殊不知,人们对现代化的误读已经偏离了modernization的本质界定,或许人的观念现代化才是其真谛所在。

    此时此刻,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金贸大厦的挺俊、环球金融中心的气派,还有东方明珠的峭立。黄埔江在这里几乎形成了半圆,而东方明珠恰恰是其圆心。倘若从南京东路上岸沿着滨江大道走下去,你会发现东方明珠和人之间的距离永远都是那么近又那么遥远。

    仲秋上弦月的光芒清冷地照耀着大地,若有若无地星星闪耀着玉臂寒的清辉,东方明珠三级宝塔所闪耀的光芒恰和整个清月稀星形成了绝美的陪衬。我想,第一级宝塔的灯光距离我们最近且带着温暖,也许代表了普世的百姓,他们在忙碌的日常生活中找到属于自己最为朴实的幸福和快乐;第二级宝塔的灯光距离我们似乎有点远但可以触摸得手,也许代表了社会的精英,他们在人生的通途中不停地向上攀升,何时终止、何时到达第三级宝塔不得而知,但是这个过程给了他们应有的快乐;第三级宝塔也就是塔顶的灯光距离我们最为遥远,它散发出的清冷让人联想起“高处不胜寒”,这寒或在心里或在表面。

    脚下是一湾静流的江水,抬头是一汪有梦的月色。而今夜,我们都和现实无关、和物质无关,你我们都是黄埔江边的过客,却带不走一丝勿忘我的风尘。

    大江流,冷月无声。岁月含情,寄一生痴梦。任风雨征程,最为难忘,我为黄埔江边客,卿是红楼梦里人。

    2008-09-11
  • 阜阳:一个中原城市的封建背影(上)

    阜阳又出事情了,789名儿童感染肠道病毒EV71,19人死亡。

    3月上旬,阜阳市人民医院接收了5例患病儿童,症状一样。3月27日死亡1例,3月28日死亡两例,3月29日又死亡两例。于是,在3月31日阜阳进行了上报,安徽省派出的专家组很快赶赴阜阳。但是,患者仍在增加。直到4月15日,当地政府才在本地媒体上公开了关于此病的信息。

    关于小儿非典、人禽流感或者手足口病的传闻传遍在这个皖北城市的角落,一时间人心惶惶、鸡犬不宁。阜阳,这个带着深厚封建习气的安徽中部城市再次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阜阳出事,这不是第一次,既在我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如果以编年史的方式罗列近几年发生在阜阳的几件事情,则可以清晰地呈现出这个皖北地区的官场原生态和人民生活的基本状况:

    2003年震惊全国的王怀忠案中,安徽省各级纪检监察机关立查案件94件,涉及47人,涉案近亿元,其中厅局级干部11人,处级干部12人。

    2004年发生在阜阳的“大头娃娃事件”再次让全国震惊,在这次食用劣质奶粉的恶性案件中,至少造成189位婴儿的畸形。

    2005年王怀忠案的余波继续袭人,阜阳发生震惊全国的法院腐败窝案;2006年,尚军、刘家义、张自民等,这些先后担任过阜阳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的三任院长相继落马,阜阳官场再次发生“地震”。

    2008年月13日凌晨4时55分“白宫”举报人李国福的死亡再次将阜阳推上媒体的前台,两幅图片活生生的展示出这个地区的现实:一边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地区的豪华办公大楼,一边是风雨飘摇的破烂学校。

    2008年,这个据说有1400万的人口大市,有四个国家级贫困县,人均收入在安徽省处于最后,每年有600万的人口在外打工,经济很不发达,人民生活贫困。

    这些事实的背后到底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逻辑,或者说是什么样的原因造成了阜阳官场的生态,这是个令人及感兴趣的话题。

    2008-04-28
  • 双城记之乱雪

    每一个城市都是一段记忆,每一段记忆都有一个心曲。

    如今过往的双城,把青春岁月的能量都消耗殆尽,如果青春可以有十年最为绚烂的光景,我留给这个城市二分之一,其余的一般留给那个城市。

    双城是青春旅途上的两个驿站,只是我们在这里逗留了太久,所以岁月把所有往事都镌刻成无法抹去的双面碑文,一面记载无数鲜活的过去,一面将风干成历史。

    双城是生活上的两个端点,只是过去和现在没有明显的分线,所以每个端点都可以串成一个圆的两半,一半是昭示给生者明鉴,一半给逝者祭奠。

    或许,这不仅仅是一个人关于两座城市的记忆和叙事,而是和生活的阅历、心情变化以及外界的变动有关。

    今天,有可能下雪。

    下雪之前的天气总是有点阴冷且带着冬天的况味,让人想起乡下的大爷大娘在温暖的火炉旁聊天拉家常的情形,抑或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在21世纪里是不是找到了妈妈吃上了烤火鸡。

    这仅仅是一种关于北方冬天雪花来临之前的想像,和南方的现实天气也许构成了很大的差异。在我的记忆中,1997年的那场大雪横扫神州大地,江南飘起几天的雪花把整个校园装扮成洁白无瑕的冬之女郎。那时候,青春的长发刚刚从幼稚的梦中飘起,心中清亮得如同六瓣雪花飘下的婀娜多姿。

    这种漫天雪花飘落的情形在江南已经少见,我在江城的那几年里每当冬天来临的时候都盼望着一场大雪降临,然而年年盼望也未年年失望,可惜已经没有再像1997年的那场大雪那么壮丽。曾经在一年的贺年卡上写到:今冬无雪,明年能够看到你在枝头飞舞吗?

    在北京我一不小心地吻到了冬的况味,这和江城的清丽的风格构成了鲜明的对比,概言之:青春在清丽里,成熟在繁华里。青春是一个年轻城市的背影倒映在幼稚个体心里的侧相,用江城的故事来解读自我生长的含义带着轻松和自然;成熟是一个古老繁华都市的痕迹烙在沧桑个体心里的铁痕,然而,繁华背后都藏着深深地寂寞。

    今晚有雪。

    一场大雪可以覆盖世间繁乱的万物,但却覆盖不了一个简单的关于城市的记忆,更是覆盖不了纷繁芜杂的思绪。

    这乱雪,如同经年的离别再一次来临人间的时候,我狂歌醉舞写下两个城市的诗篇:

    恰逢岁日喜万家,银河瑶花助物华。

    骚客最先喻白蝶,有谁轻拟比杨花。

    轻撒六瓣仙女降,静压青松势欲斜。

    独想江城与京城,情到深处远天涯。

    2007-12-28
  • 左手江城,右手北京-写给初恋10年

    如果没有痛苦的记忆,那么人可能活得更为轻松一下,普拉顿说:“原谅是容易的,忘却则是困难的。”也许,忘记了它而微笑,远胜于记住它而愁苦。

    回忆是一道久久不可愈合的伤口,这伤口如要转成甜蜜,需要很久很久,正如经年岁月酿成醇正的米酒。

    今天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江城,是我确切地知道了你结婚的日子,在网上我给你送去了无限祝福。

    座在电脑前,想起过往的曾经,每一个片段和场面都足以钝化为停止的生活相册。

    不是我舍不得遗忘,是因为有些东西无法遗忘;不是我想记起,是因为有些过往是一辈子。

    从江城到北京,10年。这10年,我有些累了。

    累的时候为什么回想起来的都是你?为什么还不能轻轻松松地回到从前?其实我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时光摧残了青涩,成熟以无知为代价。

    从北京到江城,是一条逆向的线标。江城是路过的一站,而北京则是现在停留的窝。孰轻孰重,自难判断。

    2007-12-27
  • 爱情路过江城(11)

    班级即将选择班干部了,姚老师找到我进行了一次很耐心的谈话。她的意思说,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观察,发现我还是不够成熟,因此决定不让我担任本班的班长一职,改任本班的体育委员,她说如果表现好的话我还有机会。

    四眼在中秋时的表现终于结出了成功的果实,他被姚老师任命为班长。

    我似乎有点不服气,但是却又在我意料之中。上次的顶嘴事件已经证明了我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学生,姚老师要树立她个人的权威,拿我开刀显然最为合适。

    听到她说完以后,我本想轻轻地告诉她:“我不想当这个所谓的体育委员,我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我还是压抑住了我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这样下去对我没有半点好处。要知道,一只狮子和一只羊相斗,绝大多数情况下失败的都是那只羊,除非它绝顶聪明。

    走出姚老师的办公室,窗外已经是满天星光。我的心情和这满天的星光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此时此刻,我想起的不是李白的“江城如画里,山晓望晴空。

    雨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而是长孙正隐的“烟云迷北阙,箫管识南邻。”此时此刻,我发现我真的不属于这个孤独的城市。

    开学不久的这几件事情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在生活面前的挫折使我越来越发现我已经渐渐地开始长大。不知道哪位天才说过,失败是成功的娘,挫折是成功的孪生阿妹。不管是娘还是阿妹,如何好好地对待它们是需要我们这些年轻的人们好好思量一番的。

    姚老师在班级里任命了S大本系本班的第一届班委会和团支部成员:班长四眼,学习委员费雪儿,文艺委员李静,生活委员陈小杰,团支部书记康悦,体育委员就是本人老狼。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的确代表了本班级最为强大的学生干部阵容,我是在想不出如果把这些人全都换下去,我们班将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我对姚老师的阵前变卦还是心存不满,但是这个结果我没有办法改变。班级任命结束以后,召开了第一次班委会、团支部全体干部会议,姚老师发表了重要讲话。“今天是我们班第一次全体干部会议,任命大家负责不同的班级工作,是经过我将近一个月考察的结果,也是班级对各位的信任,希望每个班干部能够切实负起自己的责任,协助我完成各项工作,不辜负各位同学的期望。”

    每个班干部都简单地表了态,我仅仅说了一句话:“谢谢,我会努力。”这句话真的代表了那个时候我的心声。

    我不再明显地和姚老师对抗,而是以一种消极地态度对待班级里的任何活动。但是在学校里,在各种社团我很活跃,而且也干得非常不错。而且,在2个月内我获得了2个国家级大奖。

    事实上证明,四眼这个班长一点都不称职。每次班级活动组织的相当差劲,用老鬼的话来说,大象是驮不动泰山的。

    每次班干部会议,我几乎都不去参加,除非四眼请我吃饭或者给我买烟。偶尔为了想和康悦走进一点,就在四眼的请求下参加班级会议。在会议上,我还是不讲话,间或用飘逸的眼神看看这个看似忧郁的女生。

    一次散会之后,我终于等到了和康悦单独走在一起的机会。

    “现在已经适应了学校生活了吗?”我问到。

    “差不多吧,和高中有点区别。但是好像觉得没有什么目标。”她回答道。

    我说:“是啊,刚来到学校,还没有给自己很清晰的定位,每天也都是稀里糊涂的。”

    “你好象不是很爱参加班级活动吧?在班级内很少看到你的身影啊。”

    这下我反而吃了一惊,她怎么好像对我的行踪这样清楚?我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啊。”

    “平时你都忙什么呢?”她问到。

    “看看书,出去转转,慢慢地适应学校吧。你呢?”我问道。

    “和你差不多吧,也没有什么活动。”

    “那周末我请你看电影吧?”第一次提出请女生看电影,很不好意思。

    她简单地拒绝了。看着她远走的身影,禁不住有点悲伤。

    泰戈尔说,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死,而是你我面对,你不知道我爱你。我说,世界上最伟大的孤寂是内心的孤寂,是你我面对时不知何语。

    渐渐地融入了大学的生活,就如同老鼠渐渐地爱上了转基因的大米。

    生活本来就是个新奇的孩子,你拿着好吃的好玩的哄它的时候,它就给你笑脸;你唱着好听的好笑的宠它的时候,它就带给你幸福;热爱孩子就有美好的童年,热爱生活就要美好的未来,正所谓:“绿叶恋爱时便成了花。花崇拜时便成了果实。”

    我每天在图书馆里看书,于知识的海洋里邂逅智慧女神;在操场上踢球,用汗水挥洒着青春的能量;在学校的后山上欣赏风景,看秋水长天一色、落霞孤鹜齐飞。

    2007-12-26
  • 爱情路过江城(5-8)

    (5)

    在此期间,我和王璐的交往稍微多了起来。她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说话甜甜的,带着一个小小的眼睛,总是面带微笑,笑不露齿。她是我在大学里面第一个接触的女孩子,也是我的第一个好友。

    偶尔军训结束之后,我们会一起去吃饭,一起去到学校的后山上看看风景。学校坐落在山脚下,还有一部分在半山上,秋高气爽、丹桂飘香的江城很美,在学校后山上就能看见山上的公园。偶尔,有一阵清香飘过,带给这个学校安逸和恬然。

    学院在周日2:30下午召开迎新晚会,地点在教工餐厅的三楼。晚会结束之后,陈小杰、四眼、王璐、康悦、李静和我几个人去了学校的情人坡前坐着聊天。

    我现在很钦佩姚老师的眼力之好,我们这六个人构成了班里的第一届学生领导班子,而且其中几人4年来一直是班级里的学生干部。

    大家坐在草地上聊天,我和康悦挨着,这是第一次我们两个依靠得如此之近。聊天的内容无非是以前大家高中生活及家乡的趣闻等。最后不知道是谁提出了班级内搞联谊寝室的问题。

    现在交代一下我们班级的人员构成。本班共40人,男生16人,女生24人,男女比例是2:3。我经常开玩笑说,一对一还剩下8个做饭的,呵呵,这句话成为四年来的经典。

    男生16人,我们114住6人,120住10人。女生24人,206、207、208各8人。其中,康悦住206,李静住207,王璐住208。

    208还住着我们班号称其他2大美女的琪琪和灵子。很显然,这个寝室成为大家最愿意联谊的对象。大学里面搞联谊寝室,一方面是为了活跃一下大学生活,最主要的方面在于能够为恋爱提供一个便利。可惜,我当时没有利用这个便利,讨好女生一直不是老狼的风格。

    2个男生寝室,三个女生寝室,想要做一个最佳的联谊方案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一个男生寝室必须要兼顾2个女生寝室,否则就会刺伤剩下一个寝室女孩子的自尊心。

    在做选择的时候,四眼坚决要和208进行联谊。那个时候,我隐约地感觉到他可能是看上了208的某个PPMM,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喜欢的女孩子是王璐。

    “老狼,你看你选择哪个寝室?”四眼问我,我是114的寝室长,搞联谊是不能越过我的。

    “你看着办吧,漂亮女生人多的寝室我当然喜欢啦”,我打趣说。

    其实,我心里想和和206联谊,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康悦在这个寝室的原因吧。

    “老狼真英明,我们寝室在你的带领下肯定会长足发展的,搞定本班漂亮妹妹,争取人人有份,”四眼说。

    “哈哈,对美女没有兴趣,对看你怎么追美女倒是很有兴趣”,我说。

    “相信我吧,好兄弟,我一定会追到本来最漂亮的女孩子”,四眼很自信地说。

    “那我祝福你啦,都时候别忘记请我喝酒啊,而且是大大的喜酒,就像女儿红一样的喜酒”,我笑着说。

    四眼再次露出他那年少轻狂的万张豪情,“没有问题,你等着吧,好兄弟。”

    司汤达在《红与黑》写到:“没有与年龄相称的智慧,便有与年龄相称的不幸。”四眼的不幸在于,他智慧很多,聪明有余,自负过头。这12个字一直伴随着他的大学生活,也许直到接近黄土。

    最终大家商定了联谊的结果:114对208,120对206和207,这两个组合后的男女比例分别是6:8和10:16。120的兄弟们从此以后要照顾2个寝室的妹妹,肩膀上的任务不可谓不繁重,而我们寝室6个兄弟部分人的生活则和8个妹妹们联系在一起,虽然和我关系不大,但是我仍然会乐在其中。

    (6)

    情人坡前的联谊之事结束以后,他们都各自走了,我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想着一些事情。九月底的江城处于金风送爽的季节,让我想起屈原《九歌•湘夫人》的“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或者南朝梁柳浑的“亭皋木叶下,陇首秋云飞”。

    有秋云从头顶飘过,宛如眷念的燕子捎去秋天的问候,又宛如家乡的知了在倾诉着想念的味道。算一算,到江城已经近20天了,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家是否还好,不知道以前的同学在高中复读的情况如何,不知道这四年我的目标在哪里,不知道我一个人的生活状态持续到何时…… 很多的疑问缠绕着我。

    思索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头绪。起身回到寝室,几个室友正在打牌。

    “老狼你回来了啦,刚才康悦电话找你。”当我走进寝室的一刹那,强哥告诉我。

    97年的时候,我们学校的学生宿舍还没有安装电话,只有每层的值班室安装一部公用电话。当有事情找人的时候,必须把电话打进值班室,然后有值班室的大爷喊人去接电话。

    我们一层值班室的大爷不知道是哪里人,但是普通话其烂无比。比如会把陈小杰会喊成“陈小姐”,把李可喊成“李扣”,最为离谱的是,能把连跃青喊成“来月经”。

    “你确定她是来找我的吗?”我又问了一下强哥。

    “肯定是来找你的,我不会听错的。”强哥告诉我。

    这个时候她来找我什么事情呢?我心里既是高兴,又是紧张。高兴的是,能够和她在一起说说话,紧张的是,我差不多有点喜欢他,处于青春时期的男生第一次和自己喜欢的女子正式说话肯定会紧张的。

    无论如何,我都要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就像一个特务打入土匪内部一样,扮演好自己的“无间道”。

    第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时间是1997年9月26日下午5点零八分,距离现在是10年2个月零10天。这10年,我3年幸福,2年痛苦,剩下的5年用来遗忘,这10年,占据了我生命里爱情的五分之一的零头。

    我把电话打到206的值班室,值班的阿姨大声喊着“206康悦电话”。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响,她接过了电话。

    “你好,我是老狼,刚才你给我电话了?我刚才不在。”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是的,姚老师打电话过来,让你去一趟她那儿,可能有事找你。”她在电话的那一头说。

    “噢,我知道了,谢谢你”。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对话是如此的短暂,就像流星划过天际。这就是我印象中的第一次通话的内容,很正式且不带任何感情。

    没有来得及多想,我就朝着姚老师住的地方赶去。姚老师住在学校大门里面的小院里,那里住的都是年轻的刚刚毕业留校的老师,小院的名字我已经记不起来,好像叫什么庵来着。我曾经怀疑,这里是不是住过尼姑或者是什么朝代的道观。

    我和好友强哥开玩笑说,桃花庵里住神仙,不求名利不求钱。XX庵里住老师,不是尼姑不是仙。

    想着这些,我加速了步伐,不一会儿到了姚老师的宿舍。

    “姚老师您找我?”我说。

    “老狼你来了,坐吧。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我们马上要阅兵了,每个排组成方阵,根据教官的反应,你和其他几个同学这次阅兵可能参加不了了。跟你说一下,希望你别有情绪。”我刚坐稳,姚老师说了这一大段话。

    我听着,耐心地听着,直到听到头皮发麻。等她说完了以后,我故作很平静的样子,走出了她的宿舍。

    我很难过,就像一个孩子被母亲仍到了一旁,而其他的孩子被宠爱。

    我是天生的运动低能儿。从小时候起,运动细胞就不是很发达,当然除非打架除外,我打架是很出名的,在S大共打过好几次架,这个以后会说。

    用我弟弟的话,我是大脑特别发达,小脑发育不全。生物学上说,小脑发育不全的一个表现就是协调性很差,平衡性不好。

    我就是协调性很差的那类人,当然我不是Dandy-Walker综合征患者。军训的时候,走正步同手同脚,这让我很Ft。

    即使如此,不让我参加30日上午的阅兵式我仍然感到很委屈。想一想整个军训期间,我为班级的军训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一大早带着大伙儿出操,训练时为大家端茶倒水,晚上带领同学一起训练,整个训练期间的杂事基本上都是我干的,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埋怨姚老师,她的功利心是我这次不能参加阅兵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让我参加,我们这个排可能获得不了很好的名字,姚老师也不会获得什么奖励。

    总之,那个时候,我充满了懊恼;那个时候,我还极端幼稚。这是大学期间,也是我人生道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十字方程,它需要我做出认真解答。实际上,我给出的答案十分糟糕。

    英国有句谚语,在同一朵花上,蜜蜂采出的是花粉,而黄蜂采出的是苦汁。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同的人对待事物的不同态度决定事情的后果,态度决定一切!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充当了黄蜂,而且带着毒素。

    (7)

    带着失落的情绪回到了寝室,脱掉鞋子爬上了我的床。我在上铺,下铺是强哥。

    “老狼今天怎么啦?好像不开心的样子,遇到什么困难了?”强哥问道。这个比我大2岁的体贴的兄弟总是比其他人懂得我的心事。

    “没有什么事情,我有点累了,想睡会儿。”我说。

    躺在床上,望着伸手可触的白色天花板长久地发呆。我想象着30号阅兵式上宏大的场面,整齐的白手套,雄浑的步伐,而我则是孤零零地在旁边看着•……,想到这些,我对姚老师渐渐有点不满。

    正在发呆的时候,120寝室的“裤头”来找我。“裤头”是一个精明的南方小伙子,头发总是弄得油油的,脸上总是带着怀坏的笑,说话有点装A和C之间的那个字母。

    “老狼,在床上是不是想妹妹呢?要想也是晚上想啊。”裤头这家伙满嘴喷黄。

    “想你个头啊,累了,在休息。”我回答道。

    “你还会累?是不是MM泡多了?”这厮又说道。

    “你这家伙,三句话离不开本行,张口MM,闭口MM,你就不怕MM住近你心里不走啊。”我说。

    裤头色色的笑了笑,“MM在家,我一个顶三,MM在手,一个不走。对了,老狼,今天晚上7点去小九华喝酒,别忘了,阿旺酒家。”

    我回答道:“好的,本少爷什么都不行,喝酒能醉死杜康、李白。到时候来寝室喊我。”

    的确,我需要一场大醉来暂时麻痹自己。无论何时,酒都是男人最好的武器。

    不到7点的时候,裤头来寝室喊我。我们一行几人绕过5号楼,翻过学校的围墙进入小九华吃喝一条街。

    小九华是S大附近最有名的吃喝场合,大大小小的餐馆林立,各式菜肴俱全,服务一般,经济实惠,符合学生群体的消费水平。

    在这条街上,记录下了我四年大学生活的真实,也留下了青春记忆中最为难为的一页。醉过、疯过、笑过、爱过、恨过,往事都如烟飘散。

    等我们到阿旺酒家的时候,军训排长李冰和其他几个同学早已在那里等候。

    李冰是河南人,在江城当兵已经三年,今年即将退伍,这次是我们班级军训时候的排长。他是一个憨厚的男人,话语不多,但是能够从中发现他的真诚。所以,我们2个在军训期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老狼你来了?听说你不是很好。”李排长见面就悄悄地把我喊到他附近的位子说到。

    “没有啊,我很好,你看我不是生龙活虎的吗?”我笑着说,但是也带着点抱怨。

    我一直认为这次阅兵式我不能参加的主要原因是姚老师的主意,但是作为排长他起码能够给我说情,但是,令我失望的是,他可能没有做到。

    “我知道你心里不太好受,我很想帮你,但是你也知道……”,他又说到。

    我打断了他的话,“谢谢你,李大哥,什么都不用说了,一切都在酒杯里,今晚不醉不归。”

    那个时候,我是个很年少轻狂的男孩子,身上带着男人的无比雄性和血性。我有点恃才傲物,也有点不服气。

    对姚老师,我抱怨有加;对李排长,我缄默如铁。但是,我不会放弃和认输。认输永远都不是我的style。

    英国剧作家王尔德说,切莫垂头丧气,即使失去了一切,还握有未来。我仅仅失去了一次阅兵式的机会而已,但是它会让我在挫折中成熟。

    今晚我有好酒相伴,可以暂时安慰一下稍微受伤的心灵。抬头望月,低头饮酒,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但是我没有喝醉。面对大学里面的第一个挫折,我没有理由不在感性中理性地面对。

    喝酒这是一种发泄,发泄是不能完全解决问题的,就如同你遇到了人生最为不如意的事情但又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跳楼一样,跳楼是一种想法,如果跳下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一如既往地参加训练。我及时地向姚老师表达了我很想参加阅兵式的想法,姚老师用委婉但坚决地方式回绝了我。

    这似乎激起了我荷尔蒙的分泌。

    下午的训练,我没有去,当时是在闹情绪,而且情绪不小。

    (8)

    也许是姚老师认识到我在闹情绪,当天晚上就找我谈话。

    姚老师性子很硬,就像厚80mm的钢板。她似乎先是有点耐心,后来气急败坏地教训我。

    我就如一块没有灵性的石头,任凭她喊叫咆哮,都无动于衷。我有时候很佩服自己那时候竟然这样沉着,大概我读过《新约 马太福音》第5章38-42节:“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If anyone strikes you on the right cheek, turn the other also)。或者我意识到“沉默是无权者对有权者的最好反抗。”

    在一场狂风暴雨结束以后,我这棵小草依然很健壮,姚老师可能气得够呛。这是四年来我和她为数不多的交锋之一,也许姚老师是个胜利者,但我也不是完败。

    第二天一如既往地参加参加军训,心情也逐渐平息下来。很多事想一想只不过是义气之争罢了,男人的面子或者是虚荣有时候可能会把事情弄得很糟糕。

    30号大阅兵那天上午,我没有去观看所谓壮丽的场面,原因可能是逃避,也可能是怕伤心。

    一大早和陈小杰去了学校后面的赭玉山,赭是红色的意思,据说这里曾经是干将莫邪铸剑之地。来到江城三个星期,我还没有出去玩过,趁着这个机会,既能够散心,也能够欣赏一下美丽的风景。

    秋天的赭玉山风景美丽无比,满山翠绿盈盈,高大乔木和灌木错落有致地交织,阳光透过树荫把光线稀疏地撒到行人的肩膀和脸庞。偶尔有几声鸟啼,宛如秋水长天里的一道音符。

    行走在林荫道上,情不自禁地想起康悦。这个女孩子对我似乎有着一种吸引的力量。她的内向,眉宇间流露的点点愁绪总是让人那样担心。

    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但是我好像有一种直觉,这个女孩子我很喜欢。

    (9)

    走在赭玉山的山间小径上,脑海中想起那个女孩子,仿佛没有参加阅兵式的悲伤情绪有点烟硝云散。

    走到半山腰上,遇见了一名看手相的江湖术士。他不停地招呼,又加上我想玩一把,所以在这个时候让他胡乱且又幽默地给我看上一看。

    从小到大,我一直不相信命运。我也认为,“我命由人不由天”。记得罗曼.罗兰曾经说过,宿命论是那些缺乏意志力的弱者的借口。实际上,在这个尘世上,鱼生于水,死于水;草木生于土,死于土;人生于道,死于道。万物都有自己的自然规律,有些东西不能抗拒,有些东西不能强求,但是在人的一生中必须奋斗,这样你才是自己命运的主宰。

    “小伙子你想看看什么?”看似江湖半仙的那个术士说道。

    我坏笑着说:“那就看看爱情吧。看我这一辈子能够娶几个老婆,生多少孩子?”

    陈小杰在一旁打趣我,“计划生育这样严格,生一个就够了。至于老婆嘛,哈哈,就看你的本事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看看我的爱情。很早的时候,我就听莎士比亚老人家说过,爱情不过是一种疯。梅斯菲尔德大哥也教导我:“爱情是耗尽锐气的激情,爱情是置意志于一炬的火焰,爱情是把人骗入泥潭的诱饵,爱情将剧毒抹在命运之神的箭上”。可是,我也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男,有点春心萌动应该是正常的,那大概是因为康悦的缘故?

    “小伙子,你的爱情之路不平坦啊,手心川纹,人必坚韧多情。事业为上,爱情滞后啊。你会结婚很晚。”

    “我的老婆在北方还是南方的?”我突然想到康悦是北方人。

    “北方有星,爱情为空啊。你以后的事业在北方,但是你要找个南方的女孩子才行。”

    我听了哈哈大笑,付了钱和陈小杰向山上爬去。这扯淡的江湖术士,这扯淡的爱情判断。

    爬山结束回到学校已经是午后,肚子里的千万条蛔虫在不停地打架,我就顺便和陈小杰在学校的小炒铺点了几个菜和2瓶啤酒。

    “你相信刚才那个算命先生的话吗?”他问道。

    “你这个家伙,一看你就没有读过经典的和尚故事。”我用一种嘲弄的语气说。

    “什么意思?”他满脸疑惑。

    有这么一则经典的故事,一个老和尚带着一个小和尚下山化缘,走到一条河边,遇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妇,少妇身材丰满乳波荡漾,不免让人产生非分之想。但是少妇不会游泳而且十分怕水,于是老和尚背着她过了河,她的乳房挤在老和尚的背上,让小和尚心里馋谗的。走了十多里路,小和尚终于憋不住了,问道:“师父,您背着她的时候,什么感觉啊?”老和尚说:“我已经放下了,你还放不下。”

    过了半天,这个家伙才反应过来,“你当我是色眯眯的小和尚啊?”

    我说:“没有啊。算命先生的话都是奉承之言,根据你的喜好说出你最爱听的话。对于这些东西,我根本不信,所以早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你还记在心里啊。”

    吃完饭回到寝室,他们午休已经结束。军训正式的完结了,我的人生第一堂课就以没有答案的白卷作为收场,既充满了遗憾,也带着点点残酷。

    从不情愿地来到江城到逐渐能够适应它,从当时好奇的心里到现在平静的心态,从充满了踌躇满志经历几多情绪波动,从有限的失望到更多的失望,这就是我这么多天来的生活状态,也是我这么多天来心理的真实写照。有现代智者说过,生活就像被强奸,你不能反抗它就要适应它。我在适应的时候,逐渐地感觉到生活远比我想像中那么复杂。

    2007-12-24
  • 博士版首贴:爱情路过江城(1-4)

    每当我走过街边那个咖啡店的时候,我就想起康悦。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江城以及我的母校。

    时间的帷幕要拉到1997年,距离现在十年光景。

    1997年对于我来说,是生命中最难以忘记的一个年份。经过三天的高考,我经历了生与死的折磨,分数还没有下来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即将与原来设定的梦想擦肩而过。分数线下来,虽然比我想像中要好一点,但是还是很让我伤心。于是,我决定复读。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选择了西南政法和江城的母校,都是重点大学,却拉不开档次。之所以这样做,第一不想让家人担心,按照他们的意思,即使不能够上西南政法,到江城读书也是很好;第二,我有自己的小算盘,我就是想落档,然后回到一中复读。

    然而,事与愿违,最终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是发了下来,家人很是高兴,唯独我一个人闷闷不乐。

    9月9号开学,9月6号我才从外面回到家里,最后还是听从了家人的意见,因为我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想让操心太多的父母放心不下。

    9月7号和爸爸一起乘坐上南下的列车,从此一趟列车将把我带向青春岁月的中转站,从此我将用一种崭新的生活来诠释不能忘记的日子。

    到达江城对岸的时候,已经是晨阳初升。下了火车,坐上了轮船,第一次看见了母亲河长江,滔滔江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点点鳞光,我看着这片江水,觉得很是壮观,很是浩荡。可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地方的长江,以后将会和我发生很多联系。

    到了S大,不是梦寐以求的地方,而校园风景的漂亮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学校依山傍水,风景别致优雅,有很高大的梧桐,还有很漂亮的松树。这是我对学校的第一个印象。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来不及品味它的内涵,有很多事情要做。办完了所有的入学手续,买好了日常用品,已经是华灯初上‘

    第二天早上,我和爸爸到学校隔壁的小街上去吃早饭,这是爸爸在江城的最后一次早饭,让我众生难忘。

    吃完早餐,我在寝室挂蚊帐,一个个字不高,但是有点漂亮且年轻的女孩子喊我的名字。我当时没有听清楚,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在S大我没有一个熟悉的人。爸爸说,有人找你。我才相信她是找我的。

    经过介绍,我才知道她是我的辅导员——一个对我以后四年大学生活乃至整个人生产生影响的人。她来找我的目的是想让我担任军训期间的副排长,排长是武警官兵,也就是在整个军训期间能够帮助她完成任务,从而为以后整个班级干部队伍的建设奠定基础。之所以选择我当副排长,是因为我是当时2019名新生中36个市级以上的优秀学生干部和“三号学生”的其中之一,也就是说,从我的简历上,她觉得我可能适合做这个班级的暂时领导。

    辅导员姚老师把她的想法告诉了我,我也很欣然地答应了下来。因为在高中一直是班长,组织能力和沟通能力还不错。

    9月12日,全班同学第一次见面。各自做了自我介绍,由于我是军训时期的副排长,所以说的相对多一些,而且对军训期间的各项要求做了很认真的部署。在介绍的时候,有一个人我记得最为清楚,那就是未来成为我们班文艺委员的李静。

    李静原本报考我们学校的音乐系,由于某种原因没有能够进去,所以转进了我们的社会工作系。军训的时候需要唱歌,姚老师认识到她的音乐方面的能力,于是暂时让她负责我们班级的文艺工作。军训时,我们社会工作班是3排,和历史系的两个班级组成的1、2排共同组编在1连里。

    9月13号,全排第一次早上跑操,我发现带队的不是李静,而是另一个女孩子。在介绍的时候,我竟然没有记得她的名字,最后一打听才知道她叫康悦。

    我对这个女孩子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女孩子很忧郁。但是,我没有料想到忧郁这个词会和我以后的生活产生这么大的关联,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孩以后会和我发生很多故事。

    (2)

    接下来就是紧张又快乐的军训日子。用教官的话说,军训是大学的第一节课。我现在明白这句话可能存在着两层含义:第一,军训是从高中到大学学习生活的一个过渡,在这个过渡期间,不但要慢慢地感受和适应将来要生活四年的,而且个体将完成自己的一个角色转变;第二,在军训期间,每一个人的表现是给老师和同学留下的第一印象,这个印象将对自己的大学生活产生各方面的影响。

    在军训的时候,我负责带领大家出操、训练,代理辅导员处理军训时期的各项工作。现在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对得起那个副排长角色所赋予的责任和义务。那个时候,大家都很累,而且是不断地认识新同学,慢慢地形成自己小圈子的一个过程,所以,即使大家在晚上“卧谈会”的时候,讲起班里谁谁最漂亮,谁谁最温柔的时候,也没有人在第一个月内开始自己的行动。

    这也许就是70年代人的思维行动方式,刚刚从高中忙碌的生活中抽身而出,对于恋爱的概念是模糊的,对于异性是向往的,但是却不是一下子就能燃烧起来道德。那个时候,大学校园还不像现在这样鱼龙混杂;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活还没有现在开放。

    军训的第一个星期,在大学和高中生活之间的转变中度过。对于大学生活,每一个刚来的同学都充满了好奇,也带着高考减负后的轻松心理。在慢慢地适应和感受大学生活的同时,也在给自己未来的发展想像一条可能的道路。

    我高考后的颓废和无奈暂时在大学生活面前有所弱化,以前对S大强烈的不满情绪也慢慢地转变成适应。既来之,则安之。我不停地自我安慰。

    我住在7#114,这个寝室一直被我们称之为“地狱煤场”。寝室一直是混合寝室,我们搬进来之后是和96计算机专科的四个学生住在一起。这四个学生其中一个是江城的,不在寝室住,另外三个都是外地的,也就是说,我们寝室住了9个人。相对来说,他们三个是一个小团体,我们六个是一个小团体,再加上S大专科生的素质不是很高,这成为以后寝室里经常发生矛盾的导火索。

    由于住在混合寝室,责任不是很到位,他们三个人不喜欢打扫卫生,经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发生争吵。再加上我们住在一楼,江城又经常下雨,所以寝室里总是湿露露的,这几个原因加在一起,我给寝室取了个名字“地狱煤场”。事实上证明,7#-114寝室成为1997-2001年期间,S大最为有名的寝室。

    在第一个星期内,我对寝室内的5个同学和其他几个人有了初步地认识。第一个要提起的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强哥,他在我们寝室岁数最大,77年出生的,为人很诚实,尤其喜欢音乐。第二个是具有才子之称的“老鬼”,是个精明的南方小伙子。第三个是“四眼”,一个敢于表现自己的男生。第四个是华仔,一个帅帅的男生,话语不多,皮肤黑黑的。第五个是小南,一个长不大的男生。

    我们六个住在一个寝室,算是绝好的搭配。强哥和我,小南和四眼,老鬼和华仔,两两组合。现在看来,当初形成的这种朋友关系是非常稳定的,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是按照这样的关系发展。当然,中间各个兄弟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这种关系的初步形成,让我想起《社会心理学》上的“首映效应”(first impression),也就是所谓的第一印象。住在一个寝室,第一感觉是最重要的,为人处事、待人接物等都使的刚刚认识的朋友结合成不同的小团体。

    (3)

    军训不到2个星期,就赶上了传统的中秋佳节。辅导员让我带着陈小杰、王璐等几个同学去江城最大的批发街买月饼和其他零食。

    在去的路上,我们交谈着自己的高中学校和一些生活的过往,我隐约地感觉到王璐等我很热情。但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江城的批发街很大,迥然有别于县城的批发市场。第一次离开学校买东西充满了热情,也充满了好奇。

    逛了一个上午,很累,但是收获很多。

    “大狼,你累吗?”那个叫王璐的女孩子问道。

    “谢谢你,不累,我是狼,习惯了走路。”这是我第一次学会在女孩子面前说比较俏皮的话。

    记得一路上我们交谈了很多话,唯有这两句话十年以后还是很清楚地记载我的脑海里。因为它让我感觉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了暂时的温暖,当然,温暖也很遥远。

    1997年的中秋节,月亮格外的圆。这一年的月亮点缀我十八岁的记忆,这一年的月亮不带任何世俗的光芒,如同我心。

    当然,这也是我第一次在远离家乡的地方过中秋节。

    7点前同学们准时到了操场,我们将要在这里开一个烛光晚会。大家围成一个圈坐下来,红红的烛光和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把大家的脸映照的通红。康悦坐在我的对面,几米的距离,但是心里遥不可及。

    姚老师让每一个同学又重新介绍了一下,以便能够更好地了解。因为在军训的时候,除了同一个寝室的同学说话很多以外,和其他人几乎没有过交流,甚至很多人的名字都交不上来。

    在介绍的时候,我刻意留意了一下康悦——省城二中毕业,77年人,复读过一年高三,比我大2岁。这是我收获到的关于她的最多的情报信息。

    那晚的星星很亮,晚会也很high。多才多艺的学生都不遗余力地表现自己,试图展示一下自己的风采。

    时隔多年,最为清晰的场景已经忘却,但是“四眼”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因为男生唱女生的歌曲本来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再加上他大部分跑调更是让大家乐得前仰后合。

    “四眼”的唱歌本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看客乐乐而已。

    实践证明,“四眼”的这次展示在姚老师的心目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这种印象所产生的效果对我的整个四年大学生活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是后话。

    (4)

    在这段时间之内,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写信。

    1997年,江城还没有网吧。我们只是通过书信的方式来交流自己的生活情况。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不停地写信的原因可能有2个:1、刚刚离开高中生活,进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和朋友圈子,通过写信的方式向朋友和家人说说自己的现状,从而缓解想家的思念和一个人的无助;2、和同学交流一下各个学校不同的侧面,从而丰富自己的日常生活。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大概收到了几十封信。每天都在盼望中等待着信件的到来,那个时候它是我唯一的精神安慰。

    大学四年下来,我估计收到了300多封信,当然我也发出了几乎同样的份数。在这些信件里,记载了太多的关于我的青春回忆,也记录下我成长的足迹。

    很多人、很多事情到现在有的已经记忆模糊,唯有一些信件的存在留给我一些提示和警醒。可惜的是,在读研究生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几乎把所有的信件都烧毁,只留下了40多封。烧毁信件的同时,我也烧毁了我的青春。

    不过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传统的信纸写信了,社会越来越发展,我们的心情越来越浮躁。逐渐地,我们以一种自诩为现代的方式告别了古典;以一种傲慢终结了真诚。

    在众多写信的好友当中,其中有一个叫宋珊的女孩。她是我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之一,当时我是班长,她是团支书。她每次写信的时候,总是很关心我,问询在学校的情况,问我个人是否喜欢自己的学校,问我是否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每次我都是告诉她,如果有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会第一个告诉她。

    宋珊在省城的一所农业大学读经济,我们2个位于不同的城市。在开学最初的2个星期,她让我去看她。第一,我没有时间,军训时期真的很忙;第二,我没有心情,我还是对于上了这座大学耿耿于怀。

    当时,我说:“等以后吧,看看以后是不是有时间。”这个不经意地承诺让她等了四年,去省城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毕业,我也被保送到她所在的那个城市攻读硕士研究生。

    不停地写信暂时给想家的渴望一点安慰。不过军训还要继续。

    2007-12-24
  • 爱情路过江城(8)

    也许是姚老师认识到我在闹情绪,当天晚上就找我谈话。

    姚老师性子很硬,就像厚80mm的钢板。她似乎先是有点耐心,后来气急败坏地教训我。

    我就如一块没有灵性的石头,任凭她喊叫咆哮,都无动于衷。我有时候很佩服自己那时候竟然这样沉着,大概我读过《新约 马太福音》第5章38-42节:“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If anyone strikes you on the right cheek, turn the other also)。或者我意识到“沉默是无权者对有权者的最好反抗。”

    在一场狂风暴雨结束以后,我这棵小草依然很健壮,姚老师可能气得够呛。这是四年来我和她为数不多的交锋之一,也许姚老师是个胜利者,但我也不是完败。

    第二天一如既往地参加参加军训,心情也逐渐平息下来。很多事想一想只不过是义气之争罢了,男人的面子或者是虚荣有时候可能会把事情弄得很糟糕。

    30号大阅兵那天上午,我没有去观看所谓壮丽的场面,原因可能是逃避,也可能是怕伤心。

    一大早和陈小杰去了学校后面的赭玉山,赭是红色的意思,据说这里曾经是干将莫邪铸剑之地。来到江城三个星期,我还没有出去玩过,趁着这个机会,既能够散心,也能够欣赏一下美丽的风景。

    秋天的赭玉山风景美丽无比,满山翠绿盈盈,高大乔木和灌木错落有致地交织,阳光透过树荫把光线稀疏地撒到行人的肩膀和脸庞。偶尔有几声鸟啼,宛如秋水长天里的一道音符。

    行走在林荫道上,情不自禁地想起康悦。这个女孩子对我似乎有着一种吸引的力量。她的内向,眉宇间流露的点点愁绪总是让人那样担心。

    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但是我好像有一种直觉,这个女孩子我很喜欢。

    走在赭玉山的山间小径上,脑海中想起那个女孩子,仿佛没有参加阅兵式的悲伤情绪有点烟硝云散。

    走到半山腰上,遇见了一名看手相的江湖术士。他不停地招呼,又加上我想玩一把,所以在这个时候让他胡乱且又幽默地给我看上一看。

    从小到大,我一直不相信命运。我也认为,“我命由人不由天”。记得罗曼.罗兰曾经说过,宿命论是那些缺乏意志力的弱者的借口。实际上,在这个尘世上,鱼生于水,死于水;草木生于土,死于土;人生于道,死于道。万物都有自己的自然规律,有些东西不能抗拒,有些东西不能强求,但是在人的一生中必须奋斗,这样你才是自己命运的主宰。

    “小伙子你想看看什么?”看似江湖半仙的那个术士说道。

    我坏笑着说:“那就看看爱情吧。看我这一辈子能够娶几个老婆,生多少孩子?”

    陈小杰在一旁打趣我,“计划生育这样严格,生一个就够了。至于老婆嘛,哈哈,就看你的本事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看看我的爱情。很早的时候,我就听莎士比亚老人家说过,爱情不过是一种疯。梅斯菲尔德大哥也教导我:“爱情是耗尽锐气的激情,爱情是置意志于一炬的火焰,爱情是把人骗入泥潭的诱饵,爱情将剧毒抹在命运之神的箭上”。可是,我也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男,有点春心萌动应该是正常的,那大概是因为康悦的缘故?

    “小伙子,你的爱情之路不平坦啊,手心川纹,人必坚韧多情。事业为上,爱情滞后啊。你会结婚很晚。”

    “我的老婆在北方还是南方的?”我突然想到康悦是北方人。

    “北方有星,爱情为空啊。你以后的事业在北方,但是你要找个南方的女孩子才行。”

    我听了哈哈大笑,付了钱和陈小杰向山上爬去。这扯淡的江湖术士,这扯淡的爱情判断。

    爬山结束回到学校已经是午后,肚子里的千万条蛔虫在不停地打架,我就顺便和陈小杰在学校的小炒铺点了几个菜和2瓶啤酒。

    “你相信刚才那个算命先生的话吗?”他问道。

    “你这个家伙,一看你就没有读过经典的和尚故事。”我用一种嘲弄的语气说。

    “什么意思?”他满脸疑惑。

    有这么一则经典的故事,一个老和尚带着一个小和尚下山化缘,走到一条河边,遇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妇,少妇身材丰满乳波荡漾,不免让人产生非分之想。但是少妇不会游泳而且十分怕水,于是老和尚背着她过了河,她的乳房挤在老和尚的背上,让小和尚心里馋谗的。走了十多里路,小和尚终于憋不住了,问道:“师父,您背着她的时候,什么感觉啊?”老和尚说:“过去的事情我早已忘记了。”

    过了半天,这个家伙才反应过来,“你当我是色眯眯的小和尚啊?”

    我说:“没有啊。算命先生的话都是奉承之言,根据你的喜好说出你最爱听的话。对于这些东西,我根本不信,所以早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你还记在心里啊。”

    吃完饭回到寝室,他们午休已经结束。军训正式的完结了,我的人生第一堂课就以没有答案的白卷作为收场,既充满了遗憾,也带着点点残酷。

    从不情愿地来到江城到逐渐能够适应它,从当时好奇的心里到现在平静的心态,从充满了踌躇满志经历几多情绪波动,从有限的失望到更多的失望,这就是我这么多天来的生活状态,也是我这么多天来心理的真实写照。有现代智者说过,生活就像被强奸,你不能反抗它就要适应它。我在适应的时候,逐渐地感觉到生活远比我想像中那么复杂。

    2007-12-18
  • 红色的冬天没有寂寞

    生命里有无数个寒冬,年年如斯。

    每当冬天来临的时候,人们总是想起春天的温暖。生活是一种回忆的美,个体都善于眷恋过去的舒适。过去与现在的对比,总让人感叹温暖是多么的重要。

    你也许不喜欢冬天,但是,你必须要经历这个季节。

    幻想年年的冬天,有雪花飘过,在北风的手中接过大地的问候。抑或这是冬的礼物,献给纯洁岁月里的寂静。

    这是一个相对安静的时刻,但却孕育着生命的骚动。

    或者可以想象,在红红的火炉边,在家乡的炕上,分享收获后的欢乐,共同把酒话桑麻,这就是冬日里的温暖。

    红的心情,岁月积淀的芳醇。

    红的日子,载满朴实的追求。

    红红的云淡风清,如晚霞洗过的碧空,我们冬日里最为晴朗的内心世界。在这个万物冬眠的时候,让我们简单感受早已存在但是却难发现的生活。

    其实,红色的冬天没有寂寞。

    2007-11-21
  • 天使就在你身旁

    我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ghost)的存在,但是我相信有精灵(eidolon)的存在。

    中国迷信的人认为,鬼是人死后的灵魂。人类学家默里在《我第一个百年》一书中认为,鬼是"照片的一种形式",或"由光线射在构成空气的某种原质上的记录"。默里把这个过程与照片的原理相比说:"虽然光波会在特别处理过的表面上留下记录,但是这表面未经过特别加工之时,记录的结果是不会明显的,那表面依然是一片空白.我觉得鬼魂不过也是如此……另外一点是……鬼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出现……一个鬼不会在经常出没的四分之一里的范围外出现。"

    精灵是睡梦中的幻象。在很多地方,人们认为精灵是堕落了的天使;或是一些异教徒死后,其善行不足以让他升上天堂,但其罪孽却也未满盈而无法在地狱安身,于是便定居在两者之间的中央王国,成为精灵。

    之所以不相信鬼的存在是因为,人们一般看来鬼都是邪恶的;而精灵则是善良和邪恶的结合体,在某种意义上,它更指代美好的东西。精灵是天使,但却折断了翅膀,堕落回凡间。

    正是精灵堕落到凡间,才有我们普通的芸芸众生和她相接触的机会,才能架起尘世与天堂的桥梁,才会演绎出无数难忘的经典。

    正是天使回归到人间,我们才发现天使也很寂寞,天使也有自己的悲伤和惆怅。天使,就是尘世人泪珠的升华。

    昨天夜里梦见了你,永远是那张笑脸。遇见你和我在那个我们喜欢的餐馆里吃饭,一起在校园里看日出日落。

    你穿着长裙,微笑着在风中飞翔。你我说着笑着,我们真的很享受那时候的青春。

    突然你走开,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我追啊追,追啊追,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即将追上你,拉着你的手的时候,你突然不见了。

    我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才发现那是一场梦。

    人们常说,日有所思,也有所梦。难道我白天真的想起了你?难道我现在还是对曾经的过往喃喃不忘?不是,应该不是。

    你是精灵,曾经堕落人间的天使。

    在你堕落的那段时间,给我带来了无比的欢乐。然而,欢乐不是永恒。这个世界上永恒的东西少之又少,而我们奢求的又是很多。当不能长久地期待幸福的时候,瞬间也就变成了永恒,就像流星划过天际,带来了转瞬即逝的绚烂,就像昙花绽放的寂寞,带来了永留心间的芳香。

    你是精灵,我睡梦中的幻想。

    堕落人间的天使终归不能和世人结合,你是我的天使,折断的翅膀恢复以后,你仍然要回归天堂。这回归的过程,是生离死别的折磨;这回归的过程,是理性和感性的最终告别。这个世界上,纯粹感性的东西太少,而我们的理性很多。当情感感性战胜个人理性的时候,我们品味着生活的激情,当理性战胜感性的时候,我们经受着生活的世俗。

    然而,在你堕落的刹那,完成了最美丽图景的写就。

    天使也许是光明精灵,也许是黑暗精灵,但不是居无定所的鬼魂,精灵和鬼魂永远无关。精灵可能是人们记忆中的一张相片,如同鬼魂在某种原介质上的记录,但是这张照片携带了无比美好的过往,即使她曾经邪恶过,也是善意的邪恶。

    回归到生活,鬼魂和精灵可能都会在我们身边交替出现,而天使永远在你身旁,为你默默守候。

    2007-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