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ze=3]这些年我一直在练习如何深度怀疑自己的约定俗成的观念秩序。
比如当我们定义什么是谣言，或者定义“什么是异|端”的时候，都是极度危险的事情。历史作证，所有对谣言的打压，最后都变成了言|论|自|由的杀手。所有对异|端的打压，最后都变成了信|仰|自|由的杀手。[/size]
[size=3]经济学原理很早就陈述过，在透明的市场经济条件下，谣言能够降低交易费用。而关于异端的争吵，回看历史就能知道，当初被定义为异端的某些思想流派，许多年以后不仅成为正宗的思想，有的甚至被封圣。
人为什么要仓促判断，而不愿意扩张境界呢？我们这个世界并没有一个人完全理解上帝的话语启示，更不可能完全掌握上帝的话语启示。上帝话语作为一个[b]原初的[/b]、[b]稳定的[/b]、[b]真理的标杆[/b]站立在我们的思想史的高处，就是让我们拥有一种关于开放式纠错的前提条件。
我们的问题的实质在于，作为一个个体，合理的姿态应该总是警醒自己，随时随地发现自己的错误，纠正自己的错误，而不是以真理自居；而公共管理者，应该从谣言与异端的争论中退出，退到法|治领域。这才是管理者的应有之义。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句话应该是中国人习惯性的老师传统的最初观念，更是中国人尊师的传统观念的起源，然而如果我们采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方法，却看见这句话乃是一种大谬。
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关系，不是老师和学生的分别；如果人和人彼此互称老师，表明人类已经僵死。日常意义的老师，仅仅是知识的传播者，不是知识的创造者；知识的产生，缘于人类对上帝的好奇心，而不是人和人之间的学习与交换。重要的是，知识是中性的，与价值无涉。也就是说，知识永远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观念秩序，知识仅仅负责提供给人们某种工具理性。所以在中国的传统观念秩序里，尊师传统就意味着高估知识的作用。
事实就是如此，在中国，一个完全不了解神学思想史的人，却迅速变成一名科学主义者，进而变成这个世界最彻底的理性自负之人。中国人无法理解科学之父牛顿一方面拥有发现科学的能力另一方面却是一名杰出的神学思想家，为了安慰自己的无知，人们只好解释说，牛顿晚年放弃了科学思考，进入玄学。这真是一个极其低级的解释方式，但也符合帕斯卡尔所批评的一种认知现象：最可笑的思想状态就是把无限的上帝压缩在自己窄小的心灵里。
我们的孔子完全不懂这些，他的尊师传统不仅与知识无关，而且长久以来，老师成为中国文化的一个偶像崇拜现象，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中国文化没有深度思考的重大原因。然而，当我这么怀疑“老师、先生”之类等约定俗成的词语的时候，我却被他人指责为不尊重老师。事实上我谈论的是人类的认识论，而不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你可以这么想一想：[b]亚里斯多德[/b]是通过以别人为老师发现了逻辑学吗？牛顿是通过以别人为先生发现了科学吗？亚当斯密是通过向别人学习发现了市场看不见的手吗？[b]巴赫[/b]是通过模仿人写出了平均律吗？洛克是向别人学习发现了自然法秩序吗？
至于孔子接下来的话语，“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改之”，就是典型的自负了。这句话隐含着人类最大的原罪，即按照人性的主观偏好分辨善与恶。亚当夏娃就是在这个问题上犯下了人类的第一罪，导致人类遭遇上帝的第一次大审判，世界进入悲惨世界，男人要流血流汗才得以糊口，儿女要饱尝生育之苦。至于从认识论上辨析这句话，则会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一个人，如果他事先就已经知道善与恶，对与错，好与坏，意味着这个人是一个全知全能的人，他根本就不需要学。
中|国|人在读书这件事上一直都是很可怜的，我们没有基本的判断力，经常跟着西方的一些左派思想家瞎起哄，这是因为我们的主观偏好本来就是左派，事实上每个人一开始都是左派，因此遇到类似的左派言论，都会拍手叫好。比如过去我们都拿着密尔的《论自由》当谈资，一个看上去有点现代性的中|国人，如果不讨论一下密尔，似乎是上不了台面的。我就是这样假装读书，假装有思考，假装有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晃晃悠悠混到了今天。
从思想史的层面看，自|由主义其实非常简单，主要是指苏格兰古典自由主义，而所谓右翼和左翼的自|由主义，则是一种比较意义上的自|由纷争，这是密尔误读自|由主义的恶果。真正的保守主义认为，密尔的《论自|由》是一部谬误之书，与《xxx宣言》和《资本论》齐名，都是抬高了人的理性能力，放大了人关于自|由命题的边界秩序，是对个体的古典的自|由主义的毁灭。
今天弥漫全世界的所谓左翼自|由主义（白左），误区就在这里，其中夹杂着明显的乌托邦倾向，充满着要在这个具体的悲惨世界建设美好天堂的狂想，以至于今天的那些大学教授、媒体记者，还有那些急功近利的政治家和企业家，都被卷入到这种乌托邦的狂想之中，丢失了对自己的人性的必要的怀疑能力与批判能力。
事实上一个稳健的保守主义者仅仅从密尔的这本书的目录就能看到其中的谬误。翻开牛云平翻译且由商务印书馆（h）2017年出版的《论自|由》，我们一眼就能看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一 序言
二 论思想与讨论自|由
三 论个性|自|由——人类幸福的因素之一
四 论社会对个人的管制权限
五 论自|由原则之应用
最明显的错误出在第三章，论个性|自|由。按照圣经传统的保守主义的观念秩序，当所有人都是罪人，当这个世界一个义人也没有，一个思想家把人的个性放大到自由和幸福的程度，其实已经放大了人的罪恶。一个真实的保守主义理解并接受一种关于人的境况的观念秩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要么做罪的奴仆，要么做神的奴仆。人是有限的、有罪的、无知的、无力的、无耻的，关于人的存在，事实上我们别无选择。可叹今天的这个看上去花团锦簇，技术创新的时代，人们更愿意做罪的奴仆，而不愿意做神的奴仆。这正是今天欧美社会左倾自|由主义思潮流行的原因，也正是邪|恶组织打压基督信仰的原因。
最可笑的是严复，中国很多知识人把严复抬高到“先知”的位置，其实他在西方思想史和保守主义观念秩序的角度看，属于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没有开始听课，就自诩为大师了。比如他把“On Liberty”翻译为“群己权界论”，就属于瞎翻译。虽然密尔属于左派，高估人的理性能力，但密尔也是基于西方思想史的流变在思考，属于知识分子对中世纪神学思想史的解构，是人类的一场“属灵的征战”。但中|国人严复完全不懂这样的思想史流变，直接把一个灵魂的境况强行解释为公共叙事。
一个人在没有上帝同在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合宜地界定他自己的公共权力和私人权利的[b]边界秩序[/b]呢？这是典型意义的中|国式的理性自负，严复的观念秩序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最后还是错误的。他是一个生命完全没有更新的人。然而就是他这样一个身处中国式[b]观念困境[/b]的人，多年以来却被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读书人奉为宗师。这实在是太可笑了。此时此刻我看见我的观念的困境，第一次坦率承认，我的观念就是我的监|狱，我此时此刻所遭遇的奴|役，就是我的自由选择，是我的一个必然的报应。[/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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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9:10]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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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31